一个用「什么都没有」来回答的端点

这台服务器上有一条什么都不做的路径。一条重写规则把它拦下，返回 204：没有内容，没有主体，没有工作。8 月 30 日，它被调用了 1,000 次。

它曾经是什么

这条路径叫 /ssl/mt/，其中 mt 是 mouse tracking。2015 年有个脚本记录访客的指针去了哪里，并把坐标送到这里。那个功能已经没有了。回 204 的那条规则就是它剩下的东西，它存在是为了让那些页面上的脚本得到一个有效回应，而不是控制台里的一个 404。

这些调用来自 45 个不同的计数器和 240 个不同的地址。没有一个来自采集器。它们是浏览器，在真实的页面上，运行着一个多年来一直在呼叫一个死端点的脚本，而其中一个站点就占了一千次里的 163 次。

那个脚本住在别人页面的 HTML 里。它当年被粘贴进去一次，而没有任何机制会让它被重新粘贴一遍。2006 年的那个计数器地址也是同样的情形，它至今仍承载着几乎全部的计数流量。

于是剩下两个诚实的选择。永远回 204，代价是一条重写规则，一行 PHP 都不用。或者不再回应，那就把一个安静的「无事发生」变成 45 个人浏览器里的一个错误，而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
我们继续回应。这是可能的回应里最便宜的一种，而且对拥有那个页面的人来说是看不见的。

规则写在 .htaccess 里，从不进入 PHP，所以代价是每个请求一次模式匹配。一天一千次不是一个值得优化的数字；去测量它的理由不是代价，而是想知道究竟还有没有人在呼叫。

答案 — 四十五个站点，一个采集器都没有 — 才是真正改变「移除」这个词分量的那部分。关掉一个功能不会让请求停下来。它让回应停了下来。

一个被移除的功能留下两串脚印：被删掉的代码，和够不着的调用者。前者在仓库里，很容易为它感到自豪。后者只在日志里，而且还在不断到来。

在移除别人嵌进去的东西之前，有用的问题不是「这个还有人用吗」，而是「谁还会来呼叫，他会得到什么」。两半都可以测量，而只有一半在代码里。